柳歆楊/殊悦

这儿柳歆楊/殊悦,一个萌all谦的微草粉儿,吃王方,轩策,周江,乔高,邱宋,卢刘不逆可拆

余生休【王方/(六)】

*OOC预警

*架空设定,武侠PARO,私设挺多

*CP向:主王方,cp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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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高英杰出了寝房没几步,就看见了王杰希。

他半靠在栏杆上,背对着擂台场,好像一点儿不关心战况如何,一旁一个俏丽姑娘在他身边问东问西,不多时,他脸上就浮现出无奈神色。

“门主大人,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嘛?”

“叶离怎么会是郡主呢?”

“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此刻问个不停的正是柳非,王杰希有些烦躁,看到高英杰,连忙招手示意他过来,转身对柳非说:“下一场你上。”

柳非探头看了看,马上缩了缩脖子。

门主大人你是想要我命,那可是周泽楷,枪王哎。

不想去?王杰希淡淡道,那就去看看柏清的药煎好了没。

柳非立马像拿到了免死牌,飞也似地跑了,王杰希目送她下楼,转头看向被无视很久的高英杰,细细打量他一番,忽的笑了。

“怎么,战况都汇报完了?”

见被对方一眼看穿,高英杰涨红了脸,不知该说些什么。

“方士谦这家伙,简直不能好。”王杰希叹口气,一脸莫测表情,高英杰听急了想着给方士谦辩解几句,不料刚一张口,嘴里就进了个块状东西。甜腻的味道四散开来,高英杰含着四方糖块儿,呆呆看着王杰希……的大小眼。

不怕我下毒?王杰希将糖纸扔在桌上。

大抵不会的,高英杰略一思索,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可别,”王杰希倚着栏杆,心想着这小孩儿果然是单纯,“这世上可没谁个是绝对好人。”你看那些个装得倒是副人样,见不得人的事儿多着呢。

小孩儿似懂非懂并且王杰希也没指望他能懂,“专心观战罢。”

下方台子上立着个锦衣男子,两手各攥着一杆长枪,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慵懒几分高贵,眉眼如水墨画般清丽,却透着一丝淡然,眼光没有因连续的胜利而闪动分毫,他抬眼往微草这边看过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看模样——高英杰自认为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完全不是个打打杀杀的料儿,可他到底没忘了柳非方才的忌惮表情。

周泽楷啊,枪王……

而他下一场的对手已经上了擂台。

虚空,吴羽策。

他着一身绛紫宽袍,一头长发用茜色发绳扎成一束,面上拂着的玄黑轻纱遮了半张脸,妖异的眸子里满晒清冷,眼角下一点泪痣泛着艳丽的红,不若天生,倒像是后时刺上去的,面纱下看不清何种表情,只是整个人透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落寞。

吴羽策其人,也是个不得不说说的主儿,江湖传言道吴羽策自小生活在虚空,入门甚至早过李轩,由前任门主亲自抚养长大,且得其亲传。

吴羽策十七那年,老门主病逝,众人都道是吴羽策要继承门主之位,奈何当时内外窥探虚空百年基业的大有人在,开始拉帮结伙的给虚空找麻烦,甚至有不怕死的直接找上了吴羽策——当然都给他本人挡了回去。

然而人数甚多,吴羽策有再大能耐也难免落了下风,那时李轩已经没了踪影,他平日里不甚惹人注目,此时不见了自然也没人放在心上。

直到一次,虚空门下几个长老在堂上公然闹事,吴羽策自是料不到他们早已叛出师门,毫无防备便落了圈套。

据说李轩带着门主信物赶到时,吴羽策已经奄奄一息。

李轩麾下的鬼侍数以千万,那几个长老到死都不敢相信李轩竟才是继承人,直到他拔了剑,才委顿倒地,纵是有满腹理由,也不得不感叹一声造化弄人,

四轮天舞,向来都是门主才能拿得起的。

而吴羽策本人因此一事元气大伤,虽休养得当,却到底不似曾经,所以晚了李轩一年才步入江湖。

台上周泽楷向吴羽策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对面吴羽策微微颔首,他右手握住剑柄,红莲天舞被缓缓抽出,赤光乍现,衬着剑鞘上的红莲暗纹熠熠生辉,瞬间内力流转,众人反应过来时,一枪一剑已然撞在一起,强劲的余力在两人衣袍上划出几道痕迹。

周泽楷这场显得极为强势,不似前几场皆以防守为主,吴羽策自然也不肯后退,见招拆招倒也顶了下来。

临上场前,李轩就嘱咐过他定要在适当时候下场,周泽楷武艺之强有目共睹,可千万莫要受伤。吴羽策不情愿也无济于事,为了虚空,别无他法。

吴羽策划出一道满月斩,朝周泽楷当头罩下,只见后者双手递出,长枪一绞一转,生生架住了攻势惊人的剑,吴羽策心道这轮回门主果真厉害,方才一剑有四成内力,竟就轻松给人挡下了。

正欲出手,谁想周泽楷竟瞬息收了枪,开口一句:“我要下场。”

这是枪王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把所有人都惊了个狠,偏偏他本人还满眼无辜,我认输了,我要下场,不行么?

吴羽策皱了皱眉,望向李轩,后者也吃惊不小,可持续不长,道:“罢了,阿策你也下来吧。”

蓝雨这边,喻文州安顿好黄少天,思忖着得去微草见一见方士谦,刚一回神,就见年轻的轮回门主喊了认输,其中意义,倒也不难猜。

他眼神儿转到轮回台阁,对上江波涛气定神闲的一张脸,无声比了个口型。

江二当家,小小年纪,心可真脏。

江波涛笑眯眯跟喻文州对视。

在下可是远不及你啊喻门主。

果然,就在吴羽策准备下台时,凌空飞来一物斜插进他脚边擂台。

“美人儿,别急着走啊,陪我玩会儿呗~”一人从场下一步步走上台,手中把玩着挂红蓝花穗儿的飞刀,他的穿着甚是奇怪,左侧衣袖掩过指尖,右侧袖口却在小臂上方,相反的,右侧裤脚垂在脚面,左侧却给挽至膝处,露出一截精细小腿,那人脸上带着痞痞的笑,不由分说,只一甩手,另一把飞刀脱手而出。

吴羽策提剑挡下,怎料那飞刀力道十足,不由地后退两步。

他眯起眼,细细打量眼前这人,自认虚空的仇家里没有呼啸这家儿。

悠哉上台的方锐,算得上是当今江湖第一暗器高手,与吴羽策同龄,也是一门之下二当家,此时上场来,还不知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反正铁定没安好心。

方锐一句解释不给就直截了当出了手,左手蝴蝶镖,右手梅花针,吴羽策不敢轻敌,因为他清楚得很,这人最可怕不是暗器多毒辣,而是永远猜不透他的暗器会从哪儿发出来。

在吴羽策起剑反击时,方锐已经闪到了他身后,正欲起手,却猛然听见一声若有若无的冷笑,当下大惊。

上当了!

吴羽策眼中透着深沉,他剑尖向下,双手握住剑柄,口中念出古咒,脚下不知何时画下符纹,阵型已然形成,方锐这时想要抽身却为时已晚,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众所周知,虚空鬼泣鬼刻当门,一阵一斩,阵斩相合,威力方能致强,可虚空向来以阵法为尊,吴羽策虽身居鬼刻之位,却又怎可能仅修习斩法。

眼下吴羽策使用的阵法,只有一个用途:致盲。

方锐心道一声不好,定准一个方向冲去,可每一次到达边缘,随之而来的都是攻击,让他又不得不退到中心。

找不到阵眼……就在方锐沉思期间,他腰后已经中了一剑,红莲天舞的剑气甚是凛冽,方锐庆幸若不是躲得快,只怕要给捅个对穿儿。他摸出身上一把毒针,飞速向各个方向甩出,待听闻针撞在剑上的声响,他踏出几步,长袖中隐着的匕首已然落入手中,向前狠狠一划,听到一阵轻微的织品破裂声,随即眼前光亮一片。

方锐微微眯眼适应着阳光,看清自己匕首上是一条玄黑面纱,而吴羽策几个起落跳到擂台另一边,用剑强撑住身体,露出一张尖细小脸儿,却苍白得可怕。

方锐又带上不正经的笑:“美人儿,我摘了你的面纱……”瞬间四周杀气肆意,“你是不是该把命也给我呀~”吴羽策上一场比试体力消耗很大,方才退时又中了方锐一针,现在只觉浑身发寒,四肢无力,眼见对方一手直取自己咽喉,却没办法挪动分毫。

时间在刹那间停滞。

方锐额上渗出细密汗珠,嘴唇抖了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恐惧充斥了全身,若方才自己再往前一毫厘,保不准便是人首分离。全场视线集中在插在吴羽策前方的,剑柄还在晃动的长剑上。

四轮天舞。

吴羽策不可思议的望向台下,剑的主人,而那人也定定望着他,仿佛悲伤心痛到了极点,连扯动嘴角都异常艰难。

吴羽策突然想不起,多久之前,他也是用这种神情望着自己的。

头痛欲裂,再忍受不了刺骨寒冷,昏迷前,只听那人喊了自己的名字,好像竭力隐忍着什么。

——放心,我会跟你一起守着,这万里虚空。

——绝不退缩!

李轩足尖一点,飞身上台,没半点儿声响。方锐一动不敢动,而李轩只是俯身抱起吴羽策,自始至终,都没分给他哪怕一个眼神儿。

“林门主,先前我们可是说好的,点到即止。”李轩扬声道,“今日身体抱恙,暂时就不追究了。”可总有一天,我会把这笔账讨回来!

他下了台,却没回自家坐席,径自走向微草台阁。

高英杰看到王杰希一皱眉功夫,李轩已经抱着吴羽策上楼来,脸上没了往日半点儿笑意,声音微沉:“王门主,可行个方便?”

还没等王杰希回复,袁柏清已经跑来了,偷瞟一眼王杰希脸色,见他脸上没丝毫不悦,才做了个请的手势:“师父教我带你们进去。”见王杰希点了头,李轩连忙感激道:“谢前辈。”

屋子里光线很暗,方士谦没点灯,半阖着眼翻阅一卷医书,见有来人,头也不抬:“过来罢。”

李轩将吴羽策放在坐榻上,后者似是冷的厉害,细细抖个不停,方士谦轻啧一声,脸色变得严肃,他食指中指按上吴羽策手腕,闭目良久,叹一声:“是‘寒潭’啊……”

李轩攥紧了吴羽策冰凉手指,强忍着语气里的颤抖:“方神,你……”

嘘,别说了。方士谦看一眼昏迷不醒的吴羽策,我又没说不救。

李轩愕然,江湖人不是都说,一中“寒潭”,药石枉然么,“方神怎个救法?”方士谦一撇嘴,没听说就是救不了?李门主未免也太小看医道,他扬了扬下巴,一旁袁柏清将手中锦盒递与李轩。

“这里是三枚丹药,一个时辰之内服下,分三次兑水。”方士谦顿了顿,“每次加一滴你的血。”鬼泣鬼刻互通血脉,以你的血唤醒他的血脉,再好不过。

看李轩将信将疑神情,方士谦又道:“信我,就按我刚刚说的做,若是不信,你大可不必帮他解毒。”一个时辰之后便真真药石枉然,方士谦有些不耐,你当真愿意看他去死?

李轩咬了咬唇,微一颔首:“方神说的是。”

方士谦松了口气,扶着桌子起身,瞬间眼前一暗,不由地踉跄几步,袁柏清赶忙上前去扶。

“方神可无碍?”

方士谦闻言一笑:“罢了,老毛病。”转头示意袁柏清送客,后者立即会意,朗声道:“李轩门主,无事请回。”

李轩欠了欠身,带着吴羽策退出门去,方士谦盯着合上的门呆愣半晌,自言自语道:“也算还了你替微草说话的情分了罢……”

且说外面情况混乱,吴羽策受伤,李轩放下狠话,而呼啸门主又赔罪似的把这场该得的胜利让给了虚空,偏虚空左右不肯领情,梁子算是结下了,呼啸门主林敬言也觉得甚是头疼,这整的都是些什么事儿。

自家徒弟口若悬河,一时也找不出个次要重点所以然,只是想起甚说甚,方士谦听罢一声冷哼:“作死吧就。”他推门走出去,用手挡了挡光,走几步坐到王杰希身边,王杰希看着他不停皱眉,方士谦横他一眼:“不想看我你也不用这样。”不看不就成。

“别瞎寻思。”王杰希将自己的披风披在方士谦肩上,他动了动想把肩上多出来的披风抖下去,怎奈王杰希眼疾手快又给他披好。

“热。”

“听话。”

那语气忒像哄小孩儿,看得刘小别只想翻白眼儿,心里一万句他妈的不知当说不当说。高英杰则默默转过视线继续看比武,不忍看他们微草内部互相伤害。

这时响起一阵清脆铃声。

苏沐橙从席上起了身,干练发髻上配了金红流苏发钗,衬得一张白皙小脸儿红润动人,她拿了短弓,牵动了腕上带着银铃的细链,背上几支箭,施展轻功,跳上台去。

“苏姑娘近来可好?”台上肖时钦将机括扣在腕上,全身上下能教人看见的兵器只一把反曲弩,可谁又知他一身看不见的机括又有多少。

“挺好的。”苏沐橙拉开弓,对准了肖时钦,而对方一动不动,仿佛对避开这一箭有着绝对把握,“不跟你打就更好了。”话音一落,长箭离弦而出,肖时钦一抬手腕,手臂弯出个弧度,反曲弩上箭矢瞬发,在空中射中了苏沐橙的箭,同时落下。

“哎呀呀,肖门主真不好对付。”这要换别个谁,估摸着我这会儿已经能安生下场了,苏沐橙揉了揉被弦子勒红的指尖,朝肖时钦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显,我不想打了,咱找个痛快呗,你自己下去,或者我尽量轻点儿丢你下去,苏沐橙悄悄朝嘉世那边嘟了嘟嘴,不会教他们看出来的。

姑娘,什么叫尽量轻点儿,痛快的可是你自己,人不能这么懒啊,肖时钦抹了把额上并不存在的汗,况且我雷霆脸面还等我争回来呢。

苏沐橙转而嫣然一笑:“肖门主,听说你前些日子又得一员大将,是个女孩子?”说着,又搭上一支箭,右脚小退一步,样子看上去挺认真——至于真假,可没人知晓。

“姑奶奶,你这见缝插针的习惯是跟叶秋前辈那儿学来的吧?”肖时钦一提自家这小魔女就头疼,才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一闪身躲过飞来的箭,从怀里摸出一枚球状东西。

“姑且算是,耳濡目染。”苏沐橙脆生生回答,掩了樱桃小口,咯咯笑出了声。

场下多是想笑不敢笑的,纷纷咳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方士谦直接笑出了声,茶水洒了一身,王杰希无奈看他一眼,也忍俊不禁。

“可惜了,真想看看叶秋的反应。”那丫头绝对是故意的,擂台上划水儿,你看小周都睡了。方士谦拿着王杰希递来的帕子擦拭着浸了茶水的衣服,一边袁柏清往轮回那儿看了眼,可不是,枪王大人刚被一阵咳声惊醒,茫然望着四周。

台上两人分明你一箭我一箭像是礼尚往来,在外人看来是正儿八经的比武,只因着肖时钦在台上放了枚烟雾弹,可明眼人一看便能猜到其中情形,但瞒了陶轩的眼算是足够了的。

不出所料,没过多会儿,台上就传来一阵巨响,尘硝散去时,两人都已经落在擂台之外,只是擂台中心浅浅裂开几道痕迹。

肖时钦松了口气,幸好没全裂开——这可是在湖上啊。

“肖门主,承让。”苏沐橙抹掉沾在手背上的灰尘,冲肖时钦抱了抱拳,肖时钦亦回礼,心里却祈祷着千万别再碰上。

方才台上烟雾弥漫,肖时钦自是有绝对把握赢过苏沐橙,至于最终两人打成平手的原因……

“伤了我,小心秀秀来报复你。”苏沐橙笑着想了想,“嗯,还有叶秋呢。”还是说,你确定凭你一己之力能抵抗得了嘉世——我们嘉世,可从来只杀人不灭门的,“你不怕么?”

“我……”还真怕了,这姑娘后台太过强硬,肖时钦果断止了把炸弹扔苏沐橙脚边儿的念头,先不提她这几句一说出来比炸弹落地爆炸的威力还大,当然不乏有开玩笑的,,单单雷霆,才刚建起四年不到,以现如今的人力物力财力,根本禁不起折腾,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肖时钦无奈只得停手,但左右不能失了雷霆面子,平局下台也算得上是最好法子了。

天色逐渐暗了,方士谦打个哈欠,王杰希催他回屋休息,这还伤着。方士谦实在拗不过,想着回屋也好,省的王杰希再说,耳根子还清净,正欲转身,却听见一阵急促脚步声,心道一声总算来了。

喻文州独个一人提了灯,映在面上的光随着烛火一跳一跳,衬着苍白颜色的脸,倒有几分不真实。

“不知喻门主这么晚来我微草有何贵干?”王杰希沉了声,一手握住剑柄,方士谦则望着喻文州发白脸色叹了口气:“药不能停啊,喻门主。”

喻文州面上带笑,口气却不善:“方神可别打趣我了。”既然知我此行目的,又何必跟这儿装傻。

方士谦却不理他,遣散了微草众人,倾身对王杰希耳语几句,半晌听王杰希将信将疑语气说出句毫不相干的:“你确定?”

“我的眼光你还不放心?”

就你最不省心,王杰希心想,他深深看一眼喻文州,招呼过高英杰,一道走了。

此地只余了方士谦喻文州两人,方士谦从袖中拿出个锦囊,抛给喻文州:“均分五次,每天口服一次,服药前封住所有穴道。”黄少天中的虽不是什么无药可解的毒,但好歹也是我独创,“还有……”方士谦脸色阴沉,“你见天儿吃的都是些什么药。”怎的身子虚成这样?

“真等五日才能解了毒?”喻文州心思全在黄少天,哪还顾得了别的。

方士谦气极反笑,“你觉得呢?”

 

高英杰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紧紧跟着王杰希,他不明白王杰希为何会放心留方士谦一人与喻文州周旋,王杰希看出了他的想法,“我信他。”也信以喻文州性子定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做些见不得光的事——黄少天的命可还在他手上呢。

两人到了林子里的一小处空地,才停了下来。

“会用剑么?”王杰希询问,待听到肯定答复后将一柄长剑抛给高英杰,剑鞘入手是熟悉的触感,高英杰一愣,不知王杰希究竟有何意图。

“用给我看。”极其平静却不容拒绝的语气听起来很是自然,高英杰略一犹豫,还是选择照做,他退后几步,缓缓抽剑,正是他原先送还给微草的那把,晨露。高英杰闭了眼,回忆着记忆中的招式。

倏然一睁眼,手中的剑挑了出去。

薄云夜暮,月满回风,晨光未起,霜露已明。

王杰希眼中透着满满赞赏,高英杰并无察觉,一心一意月下挥剑,带着股子韧劲儿,周身剑气流转,却不凌厉,未惊动一草一木,眼光里是静寂如水,如同俯瞰众生的神佛,慈悲无量。

——柔和中带着刚强,绝对是可塑之才。

回想起方士谦肯定的语气,王杰希无声勾起唇角。

这家伙果然没看错了人。

高英杰手中晨露剑反映着月光,在空中留下道道虚影,他摆完最后一个式,收剑入鞘,干净利落。一时不知所措,眼神里带点儿怯懦,等着王杰希评判。

良久,他终于看见了王杰希眼中的认可,“从今往后这剑给你。”王杰希唇角微微上扬,虽然也迫切想收这孩子入门,却到底没忘了问他自己意愿:“你愿意入我微草么?”

小孩儿听得目瞪口呆,差点儿连呼吸都忘了,纯净眸子茫然地望着王杰希,几乎半点儿没考虑,愣愣的点头,人倒还没回过神儿来。

王杰希看着好笑,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只是入了我微草门下,可莫要后悔啊。

 

【TBC】

 

PS:虽然知道看文儿的没有多少,但我还是要说一个严肃的事情,在下明天就开学了,开学之后就是一名准高三生了,所以会淡圈一年,明年高考之前不会再更文儿了,希望各位能包容一下啦,也希望我自己在学业上不会留下遗憾。

嗯,就这样,明年六月再见~


余生休【王方/(五)】

*OOC预警

*架空设定,武侠PARO,私设挺多

*CP向:主王方,cp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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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方士谦一行人赶在比武大会前一天傍晚到达了碎空之林。

冯宪君终于抹了一把汗,看王杰希没来,少不了又是一阵“嘘寒问暖”,方士谦正有些乏,才懒得理他,留了一脸欲哭无泪的袁柏清去周旋。

袁柏清默默叹口气,不情愿地接下这苦差事,无声控诉:照这样下去,微草大总管的位置岂不是非我莫属?刘小别瞟他一眼,噗嗤笑出了声儿。袁柏清今儿换了墨色长衫,端的是一副跟内里完全不符的纯良模样,往那儿一立,倒还真有那么几分微草大总管的气势。

方士谦满意地点点头,以后咱家总管告了老还了乡,你就是接班儿的。

刘小别差点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比武擂台建在织银湖之上,处碎空之林正中,方形台子四周围着一圈圆顶亭台,那亭台共三层,一层为坐席,二三层为寝房,而从亭台到中心擂台,只一道一尺宽的石路,整体构造相较于去年的千波湖有过之而无不及。

方士谦啧啧两声,再次感叹这荣耀之盟还真不是一般的财大气粗,至于一边跟着的小孩儿,到底第一次见,早看傻了。

“高……英杰?”方士谦唤了声儿,“比武大会一结束,就送你回去吧?”顺道儿看看你那朋友。

高英杰点点头,心下一阵感动,“那个……方前辈,你身体不要紧吧?”

方士谦揉了揉额角:“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问的也别问。”闻言,高英杰果然闭了嘴,方士谦见他如此,好笑道:“玩笑而已,没什么大事儿。”

一旁袁柏清悄声对刘小别说:你看,我师父又欺骗无知少男呢!

这话大概是给方士谦听见了,他呵呵几声意味不明,还好意思说我呢,大总管?

袁柏清真想去死,得,他这次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一直到坐下,方士谦才突然想起来似的问了一句:“小别,那些个人……”

“都逃走了,不过,看到了我的剑。”刘小别是追魂的主人,看到了剑,就证明已经知道了他是微草的人,方士谦点了下头,他也不是怕惹麻烦的主儿,只是希望那些个人知道这小孩儿身后有微草照应,就别再来了。

王杰希到底还是没能在比武大会开始之前赶到。

擂台上,已经开始了第二轮比试,蓝雨黄少天,对战嘉世郭阳。

方士谦百无聊赖的看着,一旁刘小别聚精会神盯着擂台场,方士谦关注的可不是战况,眼神儿有意无意瞟了嘉世坐席好几次,果然,门主的位置由大长老陶轩坐镇,叶秋那烟鬼又不知跑到哪儿去。

方士谦突然有点儿猜不透他的意图,叶秋任嘉世门主已有七年之久,前三年嘉世刚兴起时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战无不胜,唯一不慎,就是第四年给一霸图门生用匕首通了个对穿,没撑住一脚踏出擂台场。除此之外再无败绩,报了嘉世知遇之恩也是足够了的,可近几年却是鲜少上场,有时遇上挑战也是爱理不理,旁人只道是叶秋闭关不出,方士谦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叶秋这是失势了。

至于他仍然选择留在嘉世的理由……

一来,叶秋在嘉世时日已长,多多少少还存了那么点儿念想,不到万不得已,谁想与自己的门派反目成仇;二来,叶秋出身官宦之家,若是乖乖听父母话继承家业那绝对前途不可限量,可他偏偏不想,宁愿离家出走闯荡江湖,也不在官场这是非之地停留半分,在嘉世,也好有个庇护,就算嘉世做得再绝,也不可能违背了江湖道义;三来……

思及此,方士谦神色不由地暗下几分,现如今的江湖之人大都不知,早在七年前便有一位,那人一身功夫已至炉火纯青,鲜有对手,不仅如此,还有一手铸造兵器的手艺,叶秋手中一杆长矛却邪,就出自他之手。

那人,名为苏沐秋。

方士谦也有幸与他交好,可也不如叶秋与他那般密切,那是三人对饮,方士谦不知说过多少遍。也不知你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才得以与沐秋相识,啊,叶秋?

闭嘴喝您的茶吧方大神。叶秋白他一眼,一口喝干杯里的茶。

我说,你尝出来茶味儿么。苏沐秋一边一脸嫌弃的看叶秋一眼,一边转过头来跟方士谦搭话,以后有什么好茶千万别给他喝,都糟蹋了。

叶秋哑言,半晌犹犹豫豫的开口,其实吧,还是尝到了一丝苦味儿的……

方士谦闻言毫不掩饰的指着他笑。

只可惜,天妒英才,苏沐秋还不及弱冠时便意外去世——方士谦不太想去回忆那时的叶秋。临别前,苏沐秋将妹妹托付于叶秋,并嘱咐他一定要将嘉世发扬光大。

可现在是什么意思,方士谦猜得清楚,现如今虽叶秋为门主,可实际掌权却是大长老陶轩,如今这局势,怕是要赶叶秋下来了。

嘉世,要变天了……

“怎么了?”邓复升为方士谦斟了茶,看他变了脸色,开口询问。

“没什么,总觉得叶秋的好日子要到头了。”这句里满是幸灾乐祸之意,却无幸灾乐祸之实,邓复升看了对面嘉世一眼,若有所思,方士谦知道他已明白要领,便不再解释,随意瞟一眼台上战况,道:“郭阳怕是要输。”

刘小别“啊”了声,又自己嘟囔了句我怎的看不出来。方士谦搁下茶杯,下巴扬了扬示意刘小别注意黄少天的动作,只见场上黄少天侧身躲过郭阳一记气贯长虹,手腕一抖,剑刃上点点银光闪现,在空中划过一道虚影,赫然是一招银光落刃,正落在郭阳肩头,毫无招架可能,刘小别吃惊的瞪大双眼,方士谦笑了笑,没说什么。

“第二场,蓝雨黄少天胜。”

黄少天对场下一方挑了挑眉,眼里满是笑意。喻文州无奈看他一眼,黄少天却没下场,反手一刺,剑光直指的方向,正是微草,朗声道:“蓝雨黄少天,领教微草王门主高招。”全场一片静默,微草这厢更是没半点儿动静。

倒是微草隔壁的虚空出了声儿:“黄少,这样做,怕是不合规矩吧?”说话这人是虚空门主,逢山鬼泣,李轩。这人与黄少天同时期闻名于江湖,为人友善,却极不好相处,先不论他单凭一人可控千万鬼侍及手中十名剑之一的四轮天舞,单是逢山独门阵法,就不可小觑,且这人生一副好面相却似人似鬼,更多的是不敢与其打交道的人。

“规矩?自古规矩皆由胜者定,如今我就是胜者,哎我说李轩你怎的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不服就上来一战,光说不动算什么本事,你也不嫌烦……”黄少天与李轩相熟,当即还了口,李轩瞬间风中凌乱。

这人竟然还好意思说别人烦。

李轩无奈,递给方士谦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方士谦虽搞不清他的意图却还是点头示意。台上黄少天已经等得不耐,复又喊道:“这是要认输啊。”

梁方气得面红耳赤,提剑就要往台上去,方士谦伸手拦下他:“别动!”邓复升也起了身,皱了皱眉,向方士谦示意:“我去吧。”

方士谦摇了摇头:“都坐下。”高英杰一愣,现在这种情况,派一个人上去应战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么?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方士谦已经起了身,高英杰心头一阵狂跳,下意识要拉住他,手伸出去却抓了个空,只感到了衣料拂过手指的微凉。

待到众人反应过来,方士谦已飘然落在擂台,仿佛衣袂都不曾翻动过,他眯眼一笑:“阁下这么说,莫不是欺我微草没人?”说罢,眼神儿却是定在霸图。

张新杰,你够狠。

亭子里张新杰看到方士谦幽幽发暗的目光,只是抿了小口茶。

很显然,方才这种情况,只要资历最老的韩文清出来说一句,就能摆平,可张新杰恰恰算好了这一点,才一直没有教韩文清开口,坐山观虎斗,何乐而不为?可他万万没想到方士谦会出来应战。

方前辈,你又何尝不是?

——只是别人从来都对对手狠,你不光如此,对自己更狠。

全场一片哗然,黄少天笑道:“方神,我敬你是医者,不愿与你动手,若真打起来,可莫要怪我不讲情面。”方士谦冷哼:“今日本门门主要事加身,你要打,我奉陪。”

黄少天望了眼台下,他看不清喻文州的面容,不禁吐了吐舌头,自己这次自作主张,怕不是惹他不高兴了吧?可眼下说到这份儿上,打不打都是自家失了面子。黄少天转过头,大喝一声:“看剑!”身子向方士谦飞掠而去,方士谦左右躲避着剑刃,后退数步,转眼到了擂台边缘。袁柏清看得一阵心惊,高英杰的手不由自主攥成拳。

黄少天的攻势很快,一刻不停,方士谦手腕一翻,两根半尺多长的银针赫然在手,针与剑相撞的叮当声响彻擂台场。

“江湖人称方神医仅凭两枚银针行走江湖,今日在下可是大开眼界了。”黄少天说着,手中动作却不慢半分,方士谦以三指卡住一枚针:“说笑了,江湖传言,岂可尽信?”他手上的,一名坠月,一名岚平,一淬了方士谦的独门剧毒,一却是用来治病救人的。

坠月岚平,一死一生,阴阳相合,何以解?

黄少天一剑刺向方士谦门面,只要方士谦再往后一步,就能跌出擂台场,可这一次方士谦并没有后退,而是一把抓住了黄少天挑来的剑刃,血液顺着指缝滴下,黄少天完全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不由地怔住了,方士谦眉头都没皱一下,身子擦着剑刃闪到黄少天身侧,回身一掌印在他肩头。

台下喻文州已经站了起来,面上是掩不住的担忧,黄少天只感到肩头发麻,懊悔自己大意,“得罪了!”说罢,他一挥剑,周身剑气肆意,衣袍翻飞。

“幻影无形剑!”袁柏清只觉一阵心寒,他清楚知道方才方士谦抓住黄少天剑刃已是方士谦极限,这一招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的,可那么近的距……

刘小别和邓复升已经要冲上擂台场,此时黄少天却觉眼前一花,身子控制不住的倒下,本是一剑命中的招数,堪堪落在对方脚侧。

方士谦被凌厉剑气掀出了擂台场。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一声马吠,袁柏清松下口气,脸上表情还惊魂未定,脚下虚浮,高英杰连忙扶住他,他攥了高英杰衣袖,声音还带着颤抖:“门主大人来了……”

王杰希一脚踏在马首,飞身而起接下方士谦,又缓缓落地,方士谦口角溢血,眼神有些涣散,他看王杰希一眼,脸色苍白的很,半晌靠在王杰希胸口,不满道:“下次别穿这身儿衣服了,显老。”胸口剧痛,又咳出一口血。

“别说话了。”王杰希看着怀中人被血浸染的白衣,不由得一阵心痛,他快步走上亭台,将方士谦安置在屋里,封了几处大穴,两人都没有说话,方士谦知道王杰希在等他解释,对上王杰希的眸子,清晰感受到了他的怒火。

王杰希一言不发地帮他包扎手上的伤口,伤口不深却止不住血,血迹透过白绸也依旧触目惊心。方士谦无语的看着,心想着自家门主的包扎技术真是烂到可以,王杰希一看他脸色就知道这人又要不正经,稍稍使力按了一把他的伤口,待听见方士谦轻嘶一声,仅存的那点儿怒气荡然无存。

“认输一场你能掉块肉不成?”

方士谦撇了撇嘴:“我不甘心……”

“微草那么多人,就你不甘心?”你一个看病的上去凑什么热闹。

方士谦瞪他一眼,“你看不起看病的?”却不料被王杰希狠狠揽进怀里,鼻梁撞在王杰希肩头,一瞬间疼出了泪花儿,“王杰希你……”是不是有病!

“你能安生会儿么?”你还说我不消停,你能么?王杰希把头埋进他的脖颈,这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万一,“你让我怎么办?”

王杰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碎在怀里,方士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只融进一声深深叹息,自己又何尝不懂他的担心。

那你又明白我的苦心么……方士谦轻轻顺了顺王杰希的头发,像是不经意一说:“赢给我看。”

王杰希眸子一暗,倾身咬住怀中人的嘴唇,直听到他一声轻微呻吟,才放开了他,在方士谦还带着血腥味儿的唇上留下一排深红印子,“等着。”转身出去了。

一直到门关上后,方士谦才松了口气,泄力倒在厚重的被褥中,全身乏的厉害,真是一动都不想动。

没一个时辰,门吱一声开了。高英杰进屋时,看方士谦正坐在床上费力地够着桌上的茶杯,连忙走上前,倒掉杯中凉透的茶水,重又添了杯热的递给他,方神医谢字都没说一个,拿过轻抿一口。

“值么?”高英杰这样问时,头垂得很低,声音也小的很,他也不知道这究竟该不该问,可方士谦到底还是听到了,轻声笑了笑:“外面怎么样?”

“三战三胜。”高英杰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谁。

方士谦笑意更浓,看一眼高英杰,你说,值也不值?

“可你若直接告诉他你要他赢,他也会这样的,对么?”既然如此,你又为何非要让自己遭这份儿罪。

“那可就不一样了。”方士谦笑着摇了摇头,早于黄少天成名的人,输了比武难免会失面子,赢了又会被说欺负后辈,而我微草中人又没有能敌得过黄少天的,当然,王杰希除外,首战告负,又极易使人丧失士气,我就不一样了,我虽算得上是前辈,可作为医者,输赢都没多大关系,还能打蓝雨人的脸。

方士谦的手习惯性的放到高英杰头顶,两人反应过来俱是一怔,方士谦没在高英杰表情里看到抗拒,但还是收回了手,叹口气:“英杰,你不懂。”别管这江湖中的勾心斗角,还是尔虞我诈,这些事不过是个利字当头。就算是为了王杰希,为了微草,为了这二者荣耀,要拿我的命来抵,即使真的不值,我也觉得值。“所以,你明白了么?”

高英杰没说明白,可他分明是明白了的。

 

【TBC】


【全职/新生代】传承·无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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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程】
    “别哥儿,你带一队从左路包抄,注意先用低阶技能攻击。”
    “柏清,你跟身后那些治疗说一下,看好血线,尤其是许哥的。”
    “二队的,跟我从右路横插过去,加紧输出别怕OT。”
    高英杰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操纵手中角色第一个冲向boss。身后一群魔道学者中很少见的穿插着一两个其他角色,无一例外的向boss发起攻击,各色炫光耀人眼目。
    许斌瞬间有了想拍桌而去的冲动。
    我说你们有考虑过MT的感受么!有么有么!
    “注意,红血了,二队停止高阶技能攻击,一队包围,治疗跟上,二队注意防御。”高英杰喊了一声,“柳非姐!”
    与此同时,各路玩家只听到几声枪响,紧接着残血的boss生命清零,轰然倒下。
    “收工。”高英杰愉悦的挑了挑眉,退出了游戏,躺倒在椅背上活动着发酸的手指。
    那边厢,刘小别和柳非又不知什么原因吵了起来。
    “最后还是得靠我一击必杀!”柳非做了个快刀斩乱麻的手势。
    “嘁,要是没有我在前方铺设道路,哪儿有你一击必杀的机会!”刘小别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那也是英杰的策略,你自己能想出这样的方法么?”柳非不屑。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也很重要的好么!”
    高英杰无奈,一句话制止了他们:“我觉得最应该感谢的人是许哥,他肯定快累死了。”
    “不是快累死了,是手都要断了!”许斌控诉,原本的稳重一丝也无。“抢个boss跟拼命似的,节奏放这么快你们是要闹哪样!能不能考虑一下老人。”
    “我承认这节奏真的很恶心。”袁柏清弱弱举手,刚刚那个场面让他想起了曾经自家师父教自己如何能奶到巅峰时期的魔术师——那走位乱到简直没眼看,此生难忘。
    “这不是得防着其他公会来偷袭么。”高英杰一脸无辜,眼里的真诚两人只觉不忍直视。
    我说英杰你是什么时候能这样使星星射线的?
    剑客没忍住笑出了声,被袁柏清斜了一眼后马上噤了声,嗯,他还不想被放生。
    许多人觉得高英杰变了,做了微草队长后变得比曾经自信的多,每每被记者或粉丝问到这些,他总是报以微笑,却并不回答。
    现在的微草,绝对不会把单单某一个人定义为核心,抑或靠山,而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核心,一个人倒下了,其他人会补上来;一个人前行,其他人也会相伴左右。
    这样的微草,算的上是有了一丝进步吧?
    “诶诶,想什么呢?”袁柏清伸手在高英杰面前晃了晃。高英杰瞬间回神儿,冲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荣耀路上,风雪兼程,风雨同舟。
    或许就是有了你们,我才有勇气扛起希望,肩负起微草的未来吧。
   
【耀阳】
    常规赛最后一场团队赛,虚空主场应战呼啸,即将开始。
    面对大比分落后的赛况,盖才捷皱了皱眉头,即使虚空赢得了本场比赛的胜利,也依旧不能进入八强。
    新的虚空与曾经相比大不一样,没有了熟悉的配合打发,双鬼角色也渐渐隐退至后位——“改变”二字,是对虚空近年来对内变化的最好概括。
    而眼下这种情况,是谁都不愿面对的,毕竟谁会希望自己的努力付之东流?
    粉丝的欢呼声从未停止过,盖才捷起身,对队友说:“该我们上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是最后一场比赛,那就放手一搏,赢一个完美的谢幕吧。
    质疑,已经听过太多,可难道这样就会减少对冠军的执念么?
    ——当然不会!
    盖才捷从容的走上台,他没想过放弃,也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松懈自己的态度。
    因为是太阳就终有一天会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而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优胜劣汰,才是常情。
    所以,不容放弃。
   
【微光】
    站上领奖台那刻,乔一帆心里是从未有过的矛盾。
    四周有欢呼,有悲叹,一切声音都是那么的模糊。
    冠军?真的么?是我们么?他紧紧闭上眼,再睁开,竟有了一丝恍然。
    “别迷茫了,我们就是冠军。”叶修拍了拍他的肩,在他耳边悄声说:“你做到了!”
    是啊,自己做到了,乔一帆的眼中瞬间噙满泪水。
    仍记得初至兴欣时的惶恐,与队友朝夕相处的时光,比赛失利的失望和成长。
    在这里,他找到了归宿,也得到了认同,就像是在世界黑暗之前,他紧紧攥住了最后一缕光,尽管微小,却也足够成为希望。
    是兴欣成就了他,也是他成就了兴欣。
    他就像那缕微光,在黑暗中积蓄力量,最终成为了暖阳。
    这一刻,一定会成为他一生中最难忘的记忆,就如同暴风雨后的彩虹般绚烂。
    仿佛命中中定,曾经的泪水汗水也都成了有价值的东西,一切都显得那么值得。
    就这样下去吧,不论什么时候都抓紧手中的光,到达遥远的彼方。
    这大概才是微光带来的奇迹吧。

【全职/新生代】传承·无双(一)

·OOC预警
·无cp向
·时间线完全错乱(不要试图搞清楚,在下都搞不清楚)有私设
·小随笔,无逻辑,不知所言

    在这里,有人离开,亦有人加入。这不是仅仅单纯的交接,而是信仰与精神的传承。
                         ——题记

【独行】
    镜头前的他稍稍挺直了背,被闪光灯映得发白的脸上带着年少特有的庄严,声音似乎有些颤抖,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们回来了。”
    ……
    窗头落着的麻雀叫了一声,两声……
    邱非盯着它发愣片刻,下意识的推开窗,这举动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惊飞了疲倦歇着的麻雀,一时间手足无措,笨拙得像个小孩子。
    这是第几个年头了?邱非不想去在意,只记得早两年在另一个同样被称为“训练室”的地方,两个男人的对话。
    一个是曾经的老板,一个是至今敬重的前辈。两人寥寥几句,便好像说尽了有生之年,所经历的沧桑自然不言而喻。
    那是嘉世的开始,到结束,再到开始。
    邱非看着玻璃窗上与几年前相差无几的倒影,呼了口气,又看着白雾模糊了窗外又恢复了几净透明。
他前行至今,也曾愤怒过,沮丧过,也曾觉得被欺骗过,抛下过,毫无退路,可后来才明白,谁都不会无缘无故放下一切,接受了,也便看开了。而绝境中,谁都不会放弃希望,他也一样。
好像就是在那时下定了决心,即使前辈们一个一个都离开了这里,遗忘了过去,也还有他支撑着,见证着,铭记着——这方属于嘉世的净土,有他守护。
这不仅仅是心愿,也是信仰。
或许他不知道明天该朝向何方,可他会一直继续前行——像那个曾庇护在他前方的人一样。
从不停留。

【如往】
    一秒,两秒……
    宋奇英目不转睛的盯着显示器,操纵角色一拳轰出。对方一人倒下那刻,在团队频道里做出最后的战略布署,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
    “包抄,集火。”
    屏幕中的拳法家瞬间开启霸体状态冲入敌方阵型,接连几个技能,冷却时间算得分毫不差。
    宋奇英看了眼下降的血条和法力值。
    如果把对方的抵抗算进来,再加上烈焰红拳的力量增幅……足够了!宋奇英暗自笑了笑,虽然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决定,但也不介意偶尔玩儿玩儿突袭。
    赢了。
    看到“荣耀”那刻,他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心情却比想象中还要平静太多。
    自十一赛季霸图得冠,韩文清、张佳乐退役,十三赛季张新杰退役,这是霸图十几年来的第三个冠军。
    前辈们的离开,对于宋奇英来说无疑是莫大的压力,外界的质疑声一直不曾停歇,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涌来,甚至有人说:霸图,已经不是从前的霸图了。宋奇英的处境可想而知。
    当然有队员问过他要怎么办,这时严谨得过分的年轻队长会难得开玩笑似的说:“我总不能放下霸图,放下荣耀吧?”
    一次次赛场失意后的落寞背影,一次次复盘时的默默叹息,现实让他成长,也教会他接受残酷——可他并没有放弃拼搏,尽管得不到支持,得不到理解,他也会选择背负压力,以自己的方式,向人们证明,其实霸图一直都不曾改变。
    ……
  “先恭喜霸图战队获得总冠军,请问宋队现在的心情如何?”
  “我很平静,一次冠军并不会让我们松懈,下赛季,我们会更加努力。”
  “那可否透露一下夏休期以及下个赛季的安排?”
  “我们啊……”宋奇英回身与自己的队友们相视微笑,“当然是,一如既往。”

【夏日】
  “很可惜我就要离开这个赛场了。”
  “下个赛季,队长这一职务将由卢瀚文来担任。”
  “这样,还有什么疑问么?”
    ……
    记者会后,卢瀚文出了比赛场馆,一阵凉风拂面,G市的夏天少有这么凉快的天气,阳光有些刺目,卢瀚文用手挡了挡,深吸一口气。
    不得不说,喻队的笑容和解答在聚光灯下真的无懈可击,而要他自己也能够拥有那种从容不迫,大概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吧。
    刚刚结束了他成为蓝雨队长之前的最后一场比赛,喻文州也在记者会上表示将要退役,不论结果如何,他卢瀚文都是蓝雨的希望。
    队长,核心,这是他曾经的曾经一度梦寐以求的东西,知道真正得到了,却并没有觉得有多满足,因为他的追求,远不止此——那是胜利,那是荣耀。
    他的荣耀之路,与其说进步,比如说成长。从无知无畏的少年新人,成长为了一个可以托付责任的合格职业选手,而朝气蓬勃,一直是他的代名词,无论曾经还是现在。
    不多时,其他队友也陆续走了出来,喻文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道一声:“加油吧。”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卢瀚文冲他点点头。
    嗯,没错!
    我们还会有很多个属于蓝雨的夏天。

凤琰花开

·原著向
·尽量不OOC
·cp向:凤颜×暮钰

缘分这种东西,玄之又玄,大概没人知道这所谓缘分,到底是什么。
无关乎阴谋阳谋,亦或注定偶然,而是自凤颜第一次看见暮钰时,便觉得他与众不同。
意气风发的年岁,一眼入心,就此沉沦。
凤颜极尽疯狂的爱恋,足以惊天动地,耀眼到山河万物都为之失色。
——暮钰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两人纠缠百年,直到这爱恋毁了一切,也毁了暮钰的一生。
“凤颜你……不得好死!”
一剑。
“这是替我师父还给你的……”
两剑。
“这是替我爹娘还给你的……”
三剑。
“这是替师兄弟们还给你的……”
……
凤颜靠着岩石,静静看着暮钰拿着剑无数次贯穿自己的身体,眼中是在明显不过的宠溺,他抬手抹去暮钰脸上的血泪,极尽温柔:“小钰,别哭。”
周身凶兽的杀伐袭来时,本是无惧的,他却突然惊恐的睁大双眼。
暮钰背对着他以身挡住致命一击,回过头,用破碎般的眼光深深看他一眼。
暮钰当然知道,心魔缠身失了一身修为,一介凡人,用再锋利的剑,即使把凤颜的心脏四分五裂,也杀不了他。
——到底,还是爱着的。
所以……
凤颜你得活下去。
痛苦的活着……

简陋的茅屋前,暮钰白发如雪,一身淡青长衫,本就绝美的脸庞消瘦了不少,单薄的身躯在风中尤显脆弱。
他单手握一把长剑,目似星辉,带着高傲姿态,仿若回到了少年,尽管失了一身修为,一招一势也依旧灵动。
良久,心魔复苏,崩溃般的低吼在耳边回荡:“他就算杀了所有人又如何,这全天下人死光了又与我何干……什么叫血海深仇,大逆不道又怎样,我就是爱凤颜,我就是想要他!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原谅他……”
直到他的眸光涣散开来,耗尽了气力,却弯了弯唇角,最后一口气,轻浅一句:
我真幸福……
——
凤颜倏地睁开双眼,手中一杯酒洒了一地,记录灵晶中暮钰苍白的面容在脑中挥之不去,听他在弥留之际记忆混乱口中呼着自己的名字,时而痛苦,时而疯狂。
心很疼,很疼很疼。
王座旁,一株仙草苍翠欲滴,星纹叶瓣,小小的洁白花朵垂下,散发着淡雅清香。
他抬手,小心翼翼的触了触叶片,古井无波的血红眸子泛着点点水光。
凤琰花开,此生爱者,来世不见。
——这是暮钰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羡慕么?这样的爱恋。从始至终,他们都深深爱着彼此,刻骨而铭心,看似天造地设的一对,却掩藏了太多痛苦,以致最终,一个悲痛消沉,一个已别了人间。
凤颜跌坐在地上,身体后仰,躺倒在台阶上,醉酒后的疲惫感渐渐袭来,他闭上眼,泪滴顺着眼角滑落。
小钰……
梦中,熟悉而模糊的背影,在凤琰花海中渐行渐远,他大声呼喊着,那人闻声回头,冲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FIN——

·这对cp真的很扎心,无论如何也写不出那种纠缠痛苦的感情,凤颜的爱太霸道,霸道到不准许任何人接近暮钰,包括父母,师父,朋友……可凤颜的爱也太卑微,暮钰就是他的一切。
再来说暮钰,因为凤颜的关系从不与人深交,一生只有齐木一个朋友,即使因为某些事被世人唾弃,也依然洒脱的活着,他爱凤颜,所以就算他杀了自己的父母,同门,也没有做出任何评价,毕竟他也怕伤了凤颜的心,可他一生做了太多却没尝到一丝甜头,皆因爱上了凤颜,就像齐木说的那样:“下辈子,千万千万别再爱上谁。”而凤颜与暮钰之间的纠葛,唯有生死才得以论断。
最后,还是想推一下《重生之贱受逆袭》这篇文儿。

『全职高手填词』荣耀征程

原曲:《岁神祭》
词:柳歆楊

致第四赛季出道的各位

————————

(李亦辉)空绞灭敌凭柔克刚赛场见分晓
(田森)曾经辉煌既逝且再望今朝
(楚云秀)不惧风雨潇潇指尖元素凝成光 劫风报 冰火闪耀
(苏沐橙)硝烟飘摇 吞日月 战火烧 枪炮神技谁言道
(张新杰)慎重如往 石不转 心不骄

合:
谁身影如刀 风雷歇 临咫尺远眺
谁曾战雄枭 入神坛 上云霄
十字圣火尽焚烧 旋风起 看我逆浪潮
心不倦 势气豪 行荣耀之道 逍遥 

————————

(喻文州)场后运筹帷幄嘲讽加身又何妨
(黄少天)生机一线掌控剑影无形扰
(李轩)神谕鬼泣难觅半月轮转刀斩天朝
(郑轩)勇前闯 枪火啸
(肖时钦)生灵祈祷 驭战场 整衣袍 闪影灵通皆知晓
(方明华)慧目识骁 圣光显 破重扰

合:
谁浅吟低唱 鬼神出 布阵盛宴飨
谁枪械无道 绝倨傲 不言高
利刃所指的方向 咒声响 随行如影告
征程启 战不休 登顶巅峰创荣光

【念白】
肖时钦:相信自己的团队,那是我们的信仰
喻文州:我们会努力发挥自身的优势,赢得最终的胜利
李轩:踏破曾经的一切,成就属于我们的虚空
楚云秀:不要太小看我们啊,这次,可不会手软了
田森:从今以后,皇风的荣耀,就由我们来守护
合:就用这第一战来证明自己
荣耀,我来了

合:
这荣耀赛场 追英豪 迎前方尘硝
战意未曾老 败不燥 胜不骄
黄金之路光辉照 纵彷徨 也难抵疯狂
胜与负 信仰昭 望未来山远天高

合:
这荣耀赛场 追英豪 迎前方尘硝
战意未曾老 败不燥 胜不骄
黄金之路光辉照 纵彷徨 也难抵疯狂
征程起 势气豪 登顶巅峰享荣光

(ps:第一次填词诶,写得不好请见谅啦。)

锁城

  • OOC预警,大概算是黑道
  • 架空设定
  • Cp向:邱宋

 

他们或许了解彼此,又似乎陌不相识。

他们或许明白世事,又似乎全然不知。

他们或许拥有一切,又似乎一无所有。

这座城,引导他们追求希望,又剥夺他们追求希望的权利。

这座城,带给他们光明,又把他们侵蚀成黑暗的奴隶。

这座城,教会他们真实,又诱惑他们带上虚伪的面具。

这是一谱曲折的变奏曲。

也是杀戮中人性犹存的故事……

                                                       ——引

 

这个城市被硝烟封锁。

黑暗中,他手指轻轻扣紧,不带一丝犹豫,枪声刺耳,子弹打在移动的目标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远处的几枚利刃飞射而来,他干净利落的躲过,耳边传来微响,他忽然向侧一闪,一条金属手臂擦着他的肩膀直捅过来,他转身一记手刃劈在那东西腰侧,紧接着是庞然大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这已是他打败的第无数个战斗型机器人了。

训练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瞬间的光亮,让他忍不住用手挡住了眼。

霸图的训练室其实是有灯的,只是他不愿打开。

毕竟,光对于他们这些只在夜间行动的杀手来说,又有什么用呢?只有黑暗,才能令他们快速地熟悉环境。

“小宋,有任务。”张新杰抬手看了眼表,将一张字条甩给宋奇英。他接过,手指抚过,纸条上水笔的纹路印在脑中,脸色微微一变,却也只持续了一秒。

“这是?”

“上面决定的。”

久久无言,张新杰叹了口气:“你可以拒绝。”

“不用了,我接受。”

“你想好了?”

“嗯。”

宋奇英走出训练室,路过张新杰身边,只听他说:“韩队让我转告你,他不想再找一个继承人。”宋奇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转身对张新杰深鞠一躬,然后默默离开。

张新杰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垂下眼帘。如果这个孩子能顺利完成任务并且活着回来的话,那么他将用他的肩膀,扛起整个霸图。

失败的话……

张新杰皱了皱眉,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祈祷他成功。

宋奇英回到寝室,将挂在墙壁上的一把带着火焰花纹的手枪取下,静静凝视,那是他第一天来霸图时,韩文清送给他的。

犹记得当韩文清看见他时,眉目紧锁。

为什么要来这儿?

韩文清这么问。

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为了能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

而且还答得异常认真。

不过“为什么”这个问题真的很重要么?反正,他也只能站在与光对立的那一面,生死由命。

 

宋奇英丢掉没了子弹的手枪,身子向墙壁投下的阴影中挪了挪,随之而来的是手臂和腋下传来的骨骼微响以及强烈的痛楚。

他咬紧牙关,将隐在袖中的匕首握在手中,防止有人突袭,听着巷子外的声音越来越远,宋奇英松了口气,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

一个小时前,宋奇英来到那座大厦的第一百层,打开走廊尽头的门,里面只有一个人,那时他要击杀的目标。

“展会的宝石在哪儿?”枪口抵在那人的太阳穴,宋奇英面无表情的问着。

那人也不慌张,推开宋奇英的枪,指了指斜挂在他腰侧的匕首:“你要杀我最好用这个,动静不会太大。”宋奇英知趣的收了枪,抽出匕首。

“至于宝石,在你左手边儿的房间,想要的话,看你本事。”

停顿了一下,宋奇英问道:“还有什么想说的话么?”

“我想知道……是谁想杀我?”

宋奇英报出一个名字,随后又补充,你的亲弟弟。

“啊。”那人点点头,脸上竟然有了笑容,语气有些惆怅,“真是长大了……”记忆中是儿时快乐的时光,熟悉的稚嫩面容,以及那声亲昵的“哥哥”。

他看向窗外,在窗子上看到了并不衰老却很沧桑的自己的倒影,那是对早年丧失双亲的心痛,以及对亲如手足背弃的绝望。

只短暂的几秒,宋奇英擦拭着手指沾染的血迹,那人躺倒在椅子上,心口处的伤口静静地淌着血,面上定格着掩不住的悲伤。

他或许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宋奇英这样想着。那自己呢,自己的结局会是怎样?

弱肉强食,在这样的生存法则下,人们根本无力反抗。

宋奇英绕开巡卫,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不出意料,红外线遍布,但这一般人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却在宋奇英眼中无处遁形。

密集的射线从四面八方扫射而来,横七竖八的挡在面前,似乎根本没有下脚的余地,宋奇英后退一步,将扫过的红外线躲过。

啧,真麻烦。宋奇英俯下身,找准空当,飞身上前,一个前翻,躲开光线,又是几闪,顺利来到放置宝石的玻璃柜旁侧,看着密码锁,又犯了难。

这时,身后一声响动,宋奇英心里一紧,迅速转身,一枚子弹擦着他的脸从发间穿过,砰一声打碎了宋奇英身后的落地窗。

女人双手握着一把左轮手枪,脸上尽是惊恐,全身都在颤抖,因为紧张口齿有些不清晰:“你……你杀了他……”

宋奇英点点头,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那是他的工作。

女人好像没听见似的,泪流满面的重复着那句话,手指一扣又是几枪,不存在任何章法,宋奇英狼狈的躲避着,到最后枪没了子弹,那女人愣了愣,才哭嚎出声。

耳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有人上来了,还不止一个,宋奇英虽然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却也没把握能以一敌多,他快速抽出枪,冲着玻璃窗一连数枪,玻璃柜应声而碎。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就不必再顾忌什么了。脚步声逼近,他来不及思考,伸手抓起宝石,准备离开。一回头,顿时大惊。

那女人一脸呆滞,不知何时到了他身边,握一把匕首直直冲上来,宋奇英下意识地向她开枪,子弹没入女人肩头,她呜咽一声,却毫不犹豫将匕首送入宋奇英腹部,才缓缓倒下。

“你……去死……吧……”女人趴在地上死死抓住他脚腕,狠狠盯着他,宋奇英浑身一震。

他皱了皱眉,忍痛将匕首拔出,后退数步挣开女人的手,撞上已经破裂的玻璃窗,整个身子瞬间腾空,急速下坠。

……

还好他没有活活摔死。

宋奇英捂着腹部伤口,若是对方有几条警犬,那么自己必死无疑。

所幸的是他们没有。

他艰难的起身,忍受着剧痛,一步一停地走进小巷的更深处……

 

邱非不喜欢这个城市。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对一个肮脏血腥的城市产生任何好感,他当然也不例外。

不过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身为一名杀手,他或许不应该对环境有什么想法——但这个城市中的气息实在令他作呕。

回到他的住处需要通过一条小巷,并且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尽管有诸多不满,也无可奈何。

进了巷子,光线更加昏暗,但邱非还是一眼看到了地上沾染的血色,心下疑惑,连忙向前走去。

血色的尽头,一个人靠着墙倒在地上,发丝凌乱,沾满血污的脸仍是掩不住苍白,浓重的血腥气充斥鼻尖——像他们这样的人,总是对血的气味儿非常敏感。

邱非甚至能听到他的轻喘,似乎是受了很重的伤。

不是似乎,是确实。

邱非揽过他肩膀时沾了满手湿润,怀中人轻轻哼了声,邱非知道大概是弄疼他了,把他的一条胳膊搭在肩上,将他扶了起来。

回到住处,邱非将他安置在床上,自己去拿了药箱。邱非用湿巾将他沾满血污的脸擦净,不由地吃了一惊。

竟然是他!

霸图和嘉世是竞争者,哦不对,应该是名义上的竞争者,因为虽然相互竞争,但私下关系也不像表面那样,谈不上融洽,却也相互熟识。

宋奇英是霸图的继承人,这在他们的圈子里鲜少有人不知道,邱非自然是知道的。

邱非小心翼翼地剪开宋奇英腹部伤口周围的衣服,那伤口看起来很是渗人,血液止不住地向外溢出,只能缝合。

深吸一口气,邱非动手开始清理伤口,他没有用麻痹一类的药物,因为这种东西对身体经过改造的他们来说是大忌。

仍在昏迷的人因为疼痛身体不住的颤抖,面露痛苦之色,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紧身下被单,却仍是不能缓解一丝疼痛。

将伤口打理好后,邱非又帮他接好断掉的肋骨,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后,邱非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换掉宋奇英脑后已经湿透枕面的枕头,才得以有坐下来的空闲。

从宋奇英的伤势来看,邱非推测他要完成的是一个难度系数很大的任务,而霸图把这个任务交给他的原因,不用说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样做似乎有些狠辣,但更像是孤注一掷。

霸图,已经变成这样了么……

韩文清的状态越来越不似当年,他的身体各项机能都在随年龄的增长而衰弱,而张新杰说到底只是个医生而已,至于其他人,要么因任务重伤,要么因受不了城市的黑暗远离了这个行业,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只剩宋奇英了,他无疑是一切的希望。

 

无尽的黑暗,洪水猛兽一般袭来……

挣不开,脱不掉……

只有窒息感,以及一点一点被侵蚀……

不行!不能!

一缕意识迫使宋奇英睁开眼,阳光刺痛了双眸,他眯了眯眼静,适应着当前的亮度,轻轻动了动,马上蹙了眉。

好痛!

缓了好一会儿,宋奇英才止住了蔓延的痛楚。

满眼的陌生,让他不禁疑惑,这是哪儿?

脑中有些混乱,他只记得自己用尽了力气,意识渐渐散失,隐约感觉有人来过,那时他基本没了念想。

正想着,邱非端着一杯水进了房间,语气轻快,明显是松了口气的样子:“醒了?感觉怎么样?”

宋奇英费力的扭了扭头,看到熟悉的面容后,不免有些惊讶。

“邱非?”

“看来你还没忘了我,随便一提,你的伤可是我帮你处理的。”

“怪不得,我说怎么还是这么疼。”所以你很得意么。

“呵呵。”

两个年轻人谈话,气氛真是一秒都凝重不起来。

“上面派给你的任务是什么?”邱非问,“是为了……”

宋奇英轻轻嗯了声,然后说:“我得赶快回去才行。”

“前辈们,都很辛苦呢。”

这句话让邱非彻底闭了嘴,他了解霸图现在的处境,各组织都对他虎视眈眈,要知道在利益面前,永远不存在情分。

“什么时候走?”

“明天。”

“你的伤?”

“不碍事。”

邱非抿了抿唇,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少年似乎比想象中要坚强太多。

傍晚时,邱非帮宋奇英换药。身体机制被强化过,所以恢复得很快。

“那帮人会不会找你麻烦?”

“不会,他们的老板已经死了,那人膝下无子女,也没有别的亲戚,所以新老板只可能是他弟弟,巧的是他弟弟就是委托人。”更何况,你认为霸图会允许自己的人在眼皮子底下遇害?

显然邱非也知道这码事,沉默片刻,又道:“那宝石应该不算在里面吧?”

“刚好抵他的委托金,轻点,疼……”

“抱歉。”

“你怎么了?”细心如宋奇英,他清晰地感觉到邱非话语中的感情波动,邱非叹了口气,悄声道:“如果你有一天需要帮助,一定告诉我,罩你!”

 

邱非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十四岁的时候,那时,他和一些组织的孩子一同到霸图参加强训。

一个瘦小的少年站在韩文清身边,带着清冷的表情。

要知道,能与韩文清站在一起的人,少之又少。

没想到的是,他竟能与自己打个平手,这让邱非对他充满了兴趣。

手中的匕首不小心划伤了手,他也不找人帮忙,只是一个人默默的缠着绷带,他的动作很笨拙,有时太紧,有时又太松,不得不一次一次拆开重绑。

那样子很可爱,可爱到忍不住想去保护。

“喂,我是嘉世的邱非,你呢?”

“霸图,宋奇英。”

“如果你有一天需要帮助,一定告诉我,罩你!”

宋奇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许久才愣愣的点点头:“好。”

想到这儿,邱非不由自主的笑了,宋奇英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嘴角抽了抽,抬脚揣在邱非小腿。

闹也闹够了,两人都安静了下来,气氛渐渐凝重。

“答应我,活下去。”邱非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我说真的。”

“我……”尽量吧。

其实这种事真不是宋奇英能决定的,他何德何能?身处激流,他能做的只有拼命逆流而上,剩下的无暇顾及。

回霸图总部前,宋奇英绕了一段路,破旧的楼房看上去很有些年份,走上两层楼梯,他敲响了房门。一个中年妇女打开门时,惊讶地捂了嘴,一中年男子闻声从里屋赶出来,眼眶都红了。

“爸,妈,我回来看你们了。”

每个家长都是一样的,总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得好,免不了要多问几句,宋奇英到底也是个十七八的少年人,这个年龄的孩子跟父母都很亲热,更别说是久别重逢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宋奇英舒心的笑了。

——这大概是他在阳光中最后的牵挂了吧。

告别父母,已临近傍晚。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宋奇英走上前,开门坐了进去,他早上与张新杰联系过,从语气中不难听出担忧。

韩文清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上宋奇英能看到他不苟言笑的神情。

“伤严重么?”

“还好。”

“辛苦了。”

“没事的。”

“那……”韩文清缓缓叹了口气,“交给你了。”

韩文清的手有些颤抖,都已经累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是该放下了。

宋奇英打开车窗,望了一眼父母所在的楼层,没有考虑,也没有承诺,只有他的应允声,很轻,似是随风来又随风去。

“嗯。”

 

韩文清在那天后就彻底消失在了霸图。

宋奇英和张新杰都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也没去问。

一切顺其自然吧。

而嘉世总部遭到不明情况袭击时,距离宋奇英回霸图总部过了一周时间。

那一天,也是邱非回到嘉世的第二天。

死伤无数,遍地颓废——这是宋奇英赶到嘉世时看到的场景——宋奇英找到了许多人的尸体,却独独没有找到他的,并且怎样也联系不上,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逃走了?还是……

宋奇英不愿再往下想。

不愿,也不敢,他并不惧怕死亡,只是怕自己珍视的人离开自己。

所以他在内心想着邱非或许没什么事。

即使没有任何依据,也固执地相信着。

 

盯着手中的资料,宋奇英呆了呆

那是他的考核报告以及提升程度

他随意翻了两页,找出其中一张,早上时张新杰的话还原封不动的留在脑中

“组织决定再次对你的身体进行强化,这次的强化,程度更高,危险系数也更大,组织尊重你个人的意见”。

“我……“

“不用马上回答,好好考虑一下吧。“

宋英奇不禁苦笑。

一个人在危险来临时会紧紧抓住身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是本能的求生欲望。而不巧的是,宋英奇他自己就是那根稻草。

组织这样做,一方面是强化他,另一方面是想牢牢抓住他。

那该怎么办?

随手拨出一个号码,听到悦耳的女生说出“您所拨叫的号码无人接听……”时按下了挂断。

邱非已经失踪了许久许久,两年的时间,足以叫宋英奇心里仅剩的那点儿希望磨得连渣儿都不剩。

他,或许是真的死了吧……

这两年时间,宋英奇无时无刻不在寻找他,而他,仍是杳无音讯。

窗外,飞过一只麻雀,形单影只,不免有些孤独。

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惊飞了落在窗台的鸟,随之而来的是张新杰焦急的声音,在宋英奇听来,那句话就如同世界末日来临一般——又或许比那还可怕。

“小宋,你的父母……出事了!”

当宋英奇近乎疯狂的赶到事发现场,原本的旧楼房,已然变成一地的废墟,人们站在外侧指指点点的议论,而宋英奇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两小时前,这里发生了一场爆炸,原因不明。宋英奇一拳狠狠砸在碎石上,绝望地吼出了声。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就连一点儿退路都不肯留给我?

父亲微颤的双手,母亲笑吟吟的面容……这一切,就好像刚刚才发生,又渐渐遥远。

谁能想到,那次的分别竟是永别?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宋英奇用手去抹,指节处的血迹却沾了满脸。

寒风凛凛,一身单衣的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张新杰将外衣披到他身上,拍拍他的肩叹了口气,他知道不管此刻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宋英奇背对着张新杰,不语,肩膀一抖一抖,默默抽泣着。

然后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宋英奇蹲下身,将脸埋在手臂里,哭了很久。

张新杰站在他身后,感受着他的发泄。

他明白宋英奇那种压力。

自宋英奇来到霸图的第一天起,所有人都把无端的期望压在了他的身上,这些年,他一直努力承担起前辈们的期望,也确实做到了——可谁还记得他也不过是个孩子?

宋英奇渐渐冷静下来,半晌,张新杰听到他沙哑的嗓音:“前辈,今早你说的计划……我接受”。

张新杰一惊,望向这个孩子,他依然埋着头,不知是何种表情,张新杰没再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宋英奇再也不会在乎活着,或者不活着了。

这个少年心中仅剩的一根弦,断了

当宋英奇坐在那架高端仪器上时,眼眶还是红的。

他望了眼窗外,明朗的天气,温和的阳光,看上去是那么的幸福。

只可惜,那种幸福,再也不会属于他了。

 

匕首的刃抹过最后两人的脖颈,血花飞扬。

看着倒在周身的人的脸上凝固的表情,宋英奇收了匕首,将地上的枪支尽数拾起,面无波澜地按了按耳机:“任务完成。”

听到这话的张新杰松了口气。

自那次所谓的身体强化过后,宋英奇昏迷了两天,期间心跳一度停止,但最终还是撑了过来。

他的心里,还有令他支撑下来的理由吧。

空中传来“突突”声,宋英奇伸手,抓住直升机放下的软梯,进入直升机,宋英奇揉了揉额角,乏力感一点点蔓延开来,那是身体强化留下的后遗症。

或许随时都会丧命。

若是问他支撑下来的原因,大概是……

因为答应他要活下来

所以要留着命见他。

疲惫感越来越重,知道自己处于安全的境地,宋英奇合了眼,沉沉睡去。

梦中,只有黑暗、杀戮,以及最终才出现的微光。

他总是很现实,他的眼光流露出的色彩没有一丝虚假,也就意味着,他能看见的只是这座城市的黑暗,因为这座城市本身就是黑暗的。

不是不会想象,是根本不能,与其欺骗自己,不如面对现实。

但谁也猜不透面对现实的代价。

手机一阵震动,宋英奇打开看了一眼,是张新杰发来的消息。

邱非,还活着。

宋英奇笑了笑,随即又闭了眼。

你终于出现了啊。

殊不知,张新杰在不久前接到陌生电话,里面的声音充满戾气,以命令的口吻道:

除掉邱非……

黎明前的夜空、星辰还没有散去光辉,而破晓前的最后一颗星,绝对是最亮的一颗。

 

大楼的顶部,两人相对而立,微风拂过两人的面颊,衣衫鼓动。

邱非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

“对不起。”只听他说。

“没什么对不起的。”宋英奇回应着。

还好,你还活着。

嗯,所以我回来了。

“动手吧,我知道你是来杀我的。”邱非向前两步,直视着宋英奇。

不躲闪的迎上他的目光,宋英奇从口袋里拿出手枪,娇艳的火焰攀沿在漆黑的枪身,手指扣下,两枚子弹飞射而出,邱非转身躲闪的空当,宋英奇已经闪到他面前了,一拳砸向邱非,后者双手挡下他的拳头,一腿扫向宋英奇的腰部,宋英奇出掌拍开他的腿,邱非借力向后一跳,两人又拉开了距离。

看着宋英奇淡漠地表情,邱非知道,那个曾经无论何时眼中都会闪着波动的他,变得不一样了。

自上次嘉世总部遭到袭击,邱非逃走,两人就再没加过面,邱非用了很长时间把伤养好,开始着手重建嘉世的工作。

他当然不清楚这两年里宋英奇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打了。”宋英奇收了枪.。

“怎么?”

“不想跟你打,也不想杀你。”宋英奇的声音带着些许委屈。

邱非沉默,才道:“发生什么事了?”

宋英奇笑着摇摇头,转而看向灯火辉煌的夜景,突然问了一句:“邱非,你说我们这一生都在追求什么?”

邱非并肩与他站在一起,思考了一下:“大概是为了活得更有意义吧。”

“那若是有人倾尽一切,都没能实现自己的追求,那该怎么办?”

“……”

宋英奇也没打算听到邱非的回答。

“能帮帮我么?你说过,任何事都会帮我的。”

“什么?”

“杀了我吧。”宋奇英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已经沾了太多是非,他想起经常听到一些人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你去死吧……

如果有那么多人希望他死的话,那他大概真的该死吧。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杀了我。”

“这是你唯一能够帮我的事了。”

“救救我,拜托你。”

“……这是你的心愿么?”邱非清楚的读懂了他眼中的祈求。

“嗯。”如果我能和你一样,该多好。

“好……”

宋英奇解脱的笑了,第一次觉得夜空是那么美丽

 

浓雾封锁了整个城市,掩盖了它的丑恶。

有谁知道,有多少人因他而亡?

答案是,没有。

或许连俯瞰众生的神明都不知道……

邱非向前走去,他摸出一把手枪,一抹火红攀沿至上,显得格外妖艳——那是宋英奇交给他的东西。

走进霸图的训练室,灯是亮着的,张新杰静静地坐在里面,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惊讶,可见早料到他要来。

邱非上前鞠躬,恭敬地叫了声张医生,张新杰点点头。

“他……”邱非掏出那把手枪。

“我知道。”张新杰推了推眼镜,掩住落寞的眼光,“这是他的选择。”

“他太累了。”

语气尽是惋惜,张新杰知道,他们欠这个孩子太多太多。

“我不知道是什么支撑他坚持到现在。”

邱非沉默。

“但是,你知道么。”那语气本就不是询问。

邱非垂眸,许久,他轻叹一声,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搅动。

“我当然知道啊……”怎会不知道?

……r

如果你有一天需要帮助,一定告诉我,罩你!

好。

……

答应我,活下去。

我尽量。

……

能帮帮我么……

杀了我吧!

……

邱非当然知道,最后那刻,宋英奇抓着他的手放在心口处,鲜血从口中涌出,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只能无声地比着口型,脸上带着最干净的笑。

直到再无声息。

邱非反握住他余温尚存的手,半晌仰着头“嗯”了一声。

宋英奇的唇语,他分分明明的看懂了。

你是我的光!

离开这座城市时,浓雾已然悄然散去,邱非没有半分犹豫,因为他——那个能令他犹豫的人,已经不在了。

直升机渐渐起飞,掀起一阵狂风。

几经波折又恢复平静的城市,继续维持着表面的光鲜。

谁能知道这里存在过一个坚强的少年?

谁又能看懂他背后的坚持?

答案……

无从知晓。

 

——Fin——

 

诶,萌邱宋是挺久以前的事儿了,但这还是第一次写邱宋cp,我尽力了……希望同萌邱宋的全职厨们能喜欢!